[金池中心] 那個繡坊的金老闆 
怨念很久的一篇文章。
在過去,大家都知道天下第一的繡坊在江南。魚米之鄉養出來的人兒不只水靈靈的美,那蔥指下繡出的鳥兒像是會啼,花兒像會飄香,真個兒是天下無雙。然而見過北方金家繡品的人會說,金老闆的刺繡才是天下無二的絕品。她繡的花鳥能讓滿室生春,繡的仕女能使見者砰然心動,至於山水尤其卓絕,故國哀思被她一針一線繡在錦緞上,絲絲縷縷揪人心腸。

也因為那手好繡工,加上煮得一手南方好菜,就連長相個性也溫溫潤潤如同江南養出的素雅白蓮,不明所以的人往往以為金老闆就是個避禍北方的江南姑娘。只有相熟的人才知道,金老闆來自比江南更遠的苗疆,她孤身一人帶著外甥女前來中原避禍,開繡坊營生的同時,姓氏也就乾脆省去不再提起。

像金老闆這樣的女子,即使過了一般的嫁娶年紀,也還是個理想對象,想為她說親事的媒人不知有多少;知道她有如此過去之後,更是憐惜著,只望她有個好歸宿。但金老闆把親事都婉拒了,真正的原因則欲語還休。

不知是誰傳出去,說金老闆其實是在等著魔世肆虐時失蹤的未婚夫,等到現在魔世敗亡了,苗疆內亂也停了,她還在等待那個個性不覊的男人。

當傳言傳到金老闆耳裡,她輕顰娥眉,看向一旁整理繡物的外甥女。後者吐吐舌,上前撒嬌的抱住她最親愛的金池姨。

「千雪叔叔一定會回來的。」小臉埋在姨娘肩窩蹭啊蹭:「無心相信他一定會跟著父親一起回到我們身邊!」

被抱著的姚金池輕輕嘆了口氣。她從來都對這個脾氣跟自家姐夫一樣硬的小外甥女沒有辦法,只有溫聲叮嚀著路上小心。

「江南路遠,早去早回。」

其實最初金家繡坊的繡品是不向外地販賣的,只有偶爾由本地人攜出,作為給外地友人的禮物,無論他人如何勸說,金老闆總說自己開繡坊只是為了一份溫飽。直到她的外甥女提議藉著行商各地,順道尋覓失蹤既久的親人,她才首肯。

然後就有了人們習慣見到的一幕,金老闆翠綠色的裊娜身影倚在門畔,目送載著織品的馬車揚塵而去。

馬車上載的往往不是只有少女一人。魔世敗亡,中原各方勢力蠢蠢欲動,世道並不太平。路上的強盜比水溝的老鼠還要多,走在路上而不被搶,不是因為有腦袋就是擁有絕對的武力。好在金老闆的外甥女還算是頭腦好使。在受到多年教導之下,雖無智者之能為,要應付普通的盜匪還是足夠的。更別說她身邊總帶著那天下第一槍的親戚、一個武功高強的酒鬼,再不然就是半黑半白的天下第一狂人一起出來壓馬路。所以多年以來,金家的貨物都能平安無事。

生意越做越大,人,卻是尋覓多年不得。

就在金家人快要放棄希望時,有一天,外出的旅人帶回來一個意外。競日孤鳴,曾經的苗王,連同行李給綑著帶回金家繡坊。原來他們在一個距苗疆有點距離的小村落見到他,意外人竟然沒有在新王的追索下死透,又顧念他和金池的舊情,便決定偷偷把人弄昏帶走。

說是弄昏也沒費多大力氣,那個男人在先前的政爭當中失去了權位,也幾乎失去了性命,照應的村人只能讓他半死不活的吊著命。姚金池見到過去總是笑語晏晏的王爺,如今面色青黃,青絲成雪,一顆心揪著唯剩歎息。

過往種種不可能一筆勾銷,但是對於這個男人卻總是放不下心。她按下愁緒,讓競日孤鳴安睡在裡間,又點上檀香才離去。

不久之後,來繡坊的人便發現多了一位俊俏但憔悴的住客。金老闆向人們介紹道這是自己失散多年的遠方親戚,而她總客氣的稱他競先生。競先生身子虛,吹不得風,只有偶爾會出現在人們面前,大半時間在屋內休息。等到第二個年頭,他才偶爾能到繡坊外走走。第五個端午後,他已經能充當夫子,領著孩童們出外講那些亙古而久遠的傳說,身上則不分寒暑披著金老闆為他特製的深色大氅。

偶有好奇的人問道先生何時娶媳婦兒啊,競先生只是劍眉一挑,說的話意味深長:

「唉,像我這樣孱弱的身軀,怎能耽誤佳人?」

遠方金老闆一路尋來,臉上帶笑,似是外甥女帶回來關於那人的消息。她攙著競先生準備回去,臨走前細心的把大氅給拉好,蓋得密實了,然後又順手理了理他的髮。那頭白色長髮在金老闆這些年的悉心調理之下,逐漸又生出黑髮,競先生也就看來越發年輕,識者如見北競王的當年風華。

兩人的身影逐漸遠去,夕陽下就像恩愛的伴侶相偎依。村人歎息著郎才女貌卻相親不相愛,又歎息著金老闆對郎君的一片痴情。

正如金家繡坊角落的屏風上永遠不成雙的鴛鴦。

=完=

一個對身邊的男人照顧已久早成習慣,卻又芳心暗許在那不羈的男人身上;
一個覺得窈窕淑女君子好求,只是必要時犧牲掉淑女也不妨。

寧嫁所愛也不嫁無愛 vs. 等久了終究會是你的

競王爺,多元成家方案歡迎您~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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